“那是鸭子,火燎鸭。”
一群人围着瞅,喉咙里不约而同传来一阵清晰的咽口水声,像传染似的,一个接一个。
“行了,别瞅了,赶紧去找柴火。大鼻涕,去挖些细黄泥过来,咱们今天做叫花鸡,连鸭一起焖。”
周锐刚开口,又忽然抬手把众人拦下来。
“我走之前说好的,谁干活不卖力,一会就蹲边上看着别人吃,半口都别想沾。”
“放心放心!我们干活半点没偷懒,你随便去查。”
“我那段沟清得比我家炕头都干净,今天这肉我吃定了。”
杂七杂八的喊声落下来,大伙瞬间散开,满山遍野去找干柴火,蹲在地上抠黄泥,半点都不带磨蹭的。
周锐顺着沟渠慢慢巡视,整段沟才清完一半。
沟底原先堵得严严实实的烂泥全被掏了出来,堆在沟边晒着,卡在泥里的碎石瓦片也全被捞到了边上,露出底下硬实的黄土底。
看这翻出来的新泥痕迹,这群人果然没偷懒,进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等他转完一圈往回走,火堆已经烧得旺起来了。
刘大鼻涕抱着半兜黄泥蹲在地上,混着溪水搅和得匀匀的,陈大头拿着个破瓷片,不停往泥上撒水,把泥团拍得光溜溜的。
陈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正挨个给野物放血、掏内脏,动作麻利得很。
“谁带盐了?没盐这叫花鸡可没味!”有人忽然大喊了一声。
“有有有,我这揣着呢。”赵癞瓜立马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旧报纸包,掀开里边是小半撮细盐,只是感觉有些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