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忍不住在心里点头,刘建国这话说得还真没差。
张爱民嘴上说让他当攻坚组组长,本质上就是把他当最能扛事的牛马用。
周锐耳尖目明,没一会就摸清了不少东西。
不少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明里暗里都在说要推动村里补选基层干部。
连谁能当副组长、谁能顶出纳的位置,都掰扯得有鼻子有眼。
这群人聊得唾沫横飞,根本没察觉到张爱民早就打定主意,要拿这群天天窜着挑事的人开刀。
等村道上最后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走进晒谷场,张爱民才攥着个卷边的黑皮本子,慢悠悠从大槐树后边走出来。
他前脚刚落地,远处的土路上又走来一队人。
赵长山带着七八个民兵,押着五六个吊儿郎当的懒汉往这边走。
陈大头、赵癞瓜这些村里出了名的老油子全在里头,不过牵着狗的顾家成跟在队伍里有些奇怪。
周锐挑了挑眉毛,盯着那几个人看了一眼。
张爱民挥了挥手,示意民兵把这几个懒汉单独领到人群最前边站着,没让他们混进底下的生产小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沉实,全场瞬间静了大半。
“今天召集大伙来,先宣布一件村委的决定。”他翻开手里的黑皮本子。”
“为了把前阵子连阴雨耽误的春耕进度追回来,村里正式成立春耕临时攻坚小组。”
“成员从各个生产队抽调骨干壮劳力,再加上陈大头、赵癞瓜、刘大鼻涕这几位同志,一块啃最硬的活。”
他抬手指了指前边站着的几个懒汉,接着就开始念名单:一组刘志军、二组陈豆……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来,他抬眼看向周锐:“周锐。”
前前后后十七八个骨干,加上那几个懒汉,拢共二十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