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天鹿场闯进来头黑瞎子,把二十多号人全都堵在木屋里。”
周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把那天黑熊撞门的事三言两语说清楚,没添半句夸张的话。
“咱们那把老掉牙的三八大盖实在不顶事,陈波连开两枪都没把它放倒。”
“真要是哪天黑熊摸去了参园,伤了人或是拱坏了参苗,哭都来不及。”
“为了守好鹿场和参园的集体资产,想请您去公社申请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下来,镇山也防身。”
张爱民听完半点没慌,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
他太清楚周锐的性子,要是真出了人命或是重伤的大事,他不可能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慢悠悠跟自己说话。
进山的人铁定都平安回来了。
“行,等我腾开工夫就去公社找主任批。”张爱民从他身边走过,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力道沉得很。
“对了,明早早点到村口晒谷场集合,看看你即将带的那群攻坚组刺头。”
“后边几天你可别手软,给我好好操练他们。”
周锐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耸了耸肩,心里头直乐。
以前整个蛟龙峡,最能惹事的刺头明明是他自己。
张爱民倒好,活像学校里的班主任,专门找全班最调皮的学生来管纪律。
不过他转眼就把这点心思抛到了脑后,现在啥集体工作、刺头整顿都不重要。
他就想回里屋的热炕头,抱着睡得软乎乎的小年糕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