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张爱民从公社空降到蛟龙峡当大队长,靠着赵有志压阵,大队班子稳了大半年,谁都没敢闹出动静。
可惜现在却因为一场意外的摔伤打破了平衡,以至于一个职位牵动了许多人心,让大家都没了心思干活。
“赵长山和周树民私下煽动村民串联了?”周锐没再按辈分喊俩人叔,谈这种正事,没必要再拐弯抹角讲情面。
“那倒没有。”张爱民的脸色反倒更沉了几分。
“他们俩都是在村里干了十几年的老党员,心里头有责任。”
“这几天两人天天泡在田里盯着春耕,比谁都忙到得晚。”
“可他俩下头的人按耐不住啊,天天凑在一块嘀咕,就盼着自己的老大能往上进一步,空出来的岗位好举荐自己人。”
“尤其是你这个鹿场、参园总负责人的位置一立起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怎么又绕到我头上来了?”周锐听得哭笑不得。
当初这个两头挑的苦差事,明明就是眼前这个人和赵有志、周树民仨人软磨硬泡塞给他的。
张爱民紧绷了好久的脸终于露出点笑纹,端起茶碗往他对面凑了凑:“还能为啥?”
“这两年村里添了小几十口人,新开了一百多亩地。”
“圈了参园,又建了鹿场,集体资产比往年多了不少,好多人都吵吵着要把大队干部的位置配齐。”
周锐把所有事情串起来在脑子里绕了一圈,终于明白过来。
哪是争一两个位置,是副队长、出纳、治保主任,连三个生产小组都要新增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