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走出更衣室,连防护服都没穿。
一个月前还需要套着正压“宇航服”才能进的地方,现在一路绿灯,气密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距离吴老当初夸下海口的一个月期限,其实已经超出了将近二十天。
林墨没催过。
他很清楚那半管子原始病毒有多霸道,想要彻底剥离里面的感染基因,几十个顶尖实验室和国家超算中心连轴转两个月,这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气密门在身后合上。
核心实验室里乱得一塌糊涂,地上全是废弃的打印图纸和快餐盒。
张崇山院士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行军床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吴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正站在防爆操作台前,手里举着一支透明的特制玻璃针管。
针管里,流淌着一种淡蓝色的荧光液体。
里面没有任何杂质,清澈透亮。
听到脚步声,吴老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瞬间亮了。
“晚交差了二十八天。”吴老指了指墙上的电子日历,嗓音嘶哑得厉害。
林墨走过去,隔着防爆玻璃看着那支淡蓝色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