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被几头变异牛拉着的加长平板车,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墨绿色的军用防爆弹药箱。
箱子表面印着灾变前的通用军工厂标,全是被焊死的。
那个队员手里拿着一根大号撬棍,刚刚撬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顶盖。
黑瞎子按亮战术头盔上的强光手电,往箱子里照去。
光束打在弹药箱内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制式高爆弹。
一排六发粗大的155毫米炮弹立在防震凹槽里,底部的黄铜药筒是原装的,但原本应该装着烈性炸药和引信的金属弹头,全被硬生生锯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角质硬壳,严丝合缝地焊接在弹体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层硬壳里根本没有火药,而是塞满了一团团粘稠的暗红色血肉。
在手电强光的照射下,那些肉块正顺着某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在弹壳内部不断地收缩膨胀。
一下。
两下。
仿佛有生命一般。
整个弹药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味,完全盖过了废土上常有的腐臭。
“槽!”黑瞎子破口大骂,一把攥住旁边那个队员的领子往后拽,“防毒面罩!全员切内循环呼吸模式!”
几十个夜刃队员立刻拉下面罩。
黑瞎子大步流星地走回毒刺身边,单手薅住那个红袍头目的领子,硬生生把他一路拖到弹药车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