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林渊在信里如此忌惮、甚至承认正面交手吃了亏的部队,放眼整个大雍,恐怕也只有仅次于朝廷禁军的顶尖军队了。
可再往下深想一层,赵洪泽握着信纸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林渊自己是带兵的人,盯着的是昨夜偷袭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结果还在北门折了上百号老卒,觉得这一仗打得不够漂亮,甚至有些狼狈。
但在赵洪泽看来,这些过程根本不重要。
打仗和做官一样,旁人只看最终的结果,谁去管中间是你狠还是他狠?
结果就是,连靖安营这种仅次于禁军的虎狼之师,两千五百人过来,如今已经被林渊打残了一半,剩下的全被堵在那座小小的黑水驿里动弹不得!
那座孤零零的驿城当中,此刻还关着一千多号这样的百战精锐。
若是能把这批人彻底消化掉,或者逼得他们低头,义宁府往后在这益州地界上,腰杆子得硬到什么地步?
哪怕这帮人不能归服,但是他们的战略价值和意义绝对非同凡响。林渊养这些脱产士兵付出的成本与时间自然不必多讲,那么这帮靖安营的精锐只会更烧钱。
一般领兵带将的只管打打杀杀,而赵洪泽的视角则完全不同。如果今天是林渊的山字营或者是猛字营被人围困,要不然林渊亲自带兵去救,要不然就花钱去赎。
想到这里,赵洪泽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将信往案上一拍,冲着门外喊道:
“来人!备马!”
话音落下,他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袍,迈步便往门外走。这么大的事情,光靠信件来回传递哪里够用,他得亲自去黑水驿跟林渊当面商议。可不能让林渊把这些宝贝疙瘩给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