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交代完,他便催马上前,去看前队的行进。
曹万里跟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
此次陆承岳带出的靖安营,共有五百骑兵、两千步卒。
再加上曹万里挑出的一千人,前队合计三千五百。
另有千人的辎重队,押着车马在后面跟进,并没有全挤在前面的行军队伍里。
靖安营原有一千骑兵、五千步卒,虎牢关附近还要留人,几处粮道、要地也不能空着。
陆承岳自然不会为了一支地方上的护粮军,便将手里的六千人全部带出来。
在他看来,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
曹万里带着重新拆编的府军,配合生疏,又急着追粮,吃了亏,倒也不算多么难以理解。
可靖安营不同。
下面几名带队的军官,都是他用惯的人。这些人都是百战精兵,那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带甲,夜间识物,那都是基本操作。
如今又把曹万里带在身边。吃过败仗,提供一些情报,在陆承岳看来,怎么这帮人都不可能翻得了身。
……
两日后,前队到了益州府城外。
王崇简已经带着几名佐官,在城门附近等着。
对于寻常过境的将领,他可以让下面的人去接。可陆承岳亲自到了,他却不好仍坐在府里等。
这位是宁王真正信任的人。
如今王崇简一心想往宁王身边再走近些,眼前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主家对此并不十分赞同。
前面局面还没定,宁王与天子之间究竟谁能胜出,也没人敢说得准。王崇简偏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前程压了上去,主家来信,也劝过他慎重。
可他有自己的想法。
等事情全定了,再过去表忠心,那时候还能剩多少位置?
自己替宁王看住益州,办好钱粮,若真有成事的一日,怎么也不该只停在眼下这个地方。
若是失败。到时候凭藉自己太原王氏的士族地位,想来那成平帝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反正木已成舟,宁王已经拿下了洛阳。成平帝现在远在江南之地,山高皇帝远,谁当皇帝无所谓,他能升官就行。
所以远远看见陆承岳的旗号,他便往前迎了几步。
陆承岳同样看见了他。
到了近前,立即勒马,翻身下来。
“王府君,怎么还亲自出来了?”
“客气,太客气了。”
王崇简笑着拱手。
“早闻陆将军之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将军一路辛苦,歇脚的地方与补给都已安排,先随本官进城,军中的事情,自有人去交接。”
陆承岳回礼。
“那便劳烦府君。”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才一同往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