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
曹万里看着他们,没有再说。
这些人怕死,他也怕死。
可他比这些人多一点办法,便还能坐在这里,替他们指条路。至于这条路最后能不能走通,总得先走了再说。
……
林渊留在义宁,自然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形。
他原先想的,是给曹万里一批真俘虏,再添上一些粮,让他回去有东西交差。
曹万里却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这些人的身上。
几百个上过阵的旧卒。眼下既愿意听自己的,又正好没了去处,拿去补营,总比回去以后重新招一批庄户容易些。
至于那些在扶阳犯下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军中像这样的兵,他见得太多了,甚至他自己的手下也差不多。
为将者,最重要的不是看底下人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而是手下到底有没有能打的兵。
于是,原先披着绳索的俘虏,出了义宁以后,便陆续与他自己的人编到了一起。
到了益州府城,再将绳子绑上,领着几个头目去堂里走了一趟。
供词留下了,人却仍在自己手里。
……
先前开口的那名头目看了看远处的队伍,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将军。”
曹万里看向他。
那人小心问道:
“若我们都进了营,那回到河阳,拿什么人交差?”
曹万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路边的军士已经喝过水,开始收拾东西。赶车的人也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收回目光。
“自然有人交差。”
几名头目互相看了看,没有听懂,却也不敢继续问。
曹万里朝亲兵擡了擡手。
“传话,先去北河渡。”
说完,他又看向面前几人。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本将麾下的兵。该在哪一队,就留在哪一队,别到处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