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还捂着那些隐田隐户,继续与本指挥使玩阳奉阴违那一套……”
林渊看了一圈。
“你们真有本事让人查不出来,那是你们的能耐。”
“查出来了,就别再怪我不给脸面。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人上门,与诸位好好聊。”
几名坐在后面的富户下意识看向门口。
清风军士卒仍然站在那里,没有拔刀,也没有往里面走。
可这位指挥使说的亲自上门,显然不会只是带着两名书吏去喝茶。
顾惟恭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我大雍以礼立国。指挥使手中有兵,便可以不讲法度?”
林渊又笑了。
“谁不讲法度?”
“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你的田地亩产来路正当,依旧算你的,赵参议还很贴心的怕你们忘记,给了你们 10 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后是不是非得你顾家说一句可以,府里才能办事?”
顾惟恭刚要开口,林渊便又接了下去。
“你们之前照例交过的赋税钱粮,又没有不算,也没让你们多给。总不能打仗流血的时候,老子带着人在前面扛。然后你们坐在原地吃香喝辣的,这合理吗?”
林渊往椅背上靠了靠。
“别再与我讲这些有的没的。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没工夫一直陪你在这里磨。”
顾惟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他原先以为,搬出官身、礼法,再提一提州府的旧识,两人多少会让一步。
赵文成是读书人,自然知道顾家的分量。这个林渊他没有怎么听过,但想来也当了指挥使,不管如何,也得给当地士族一些颜面。
可如今看来,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讲。
再争下去,怕是又要听他骂几句。
顾惟恭沉默片刻,慢慢拱起手。
“既然指挥使不肯讲礼法,那在下只好请一位讲得明白的人,来评一评了。”
林渊看向他。
“在这义宁府,还有人比我更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