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一愣。一名军侯忍不住问道:“将军,是后队出了事?”
“是的。”曹万里看了一眼众人。“此事先不要往外传。各队照常吃饭、换哨,谁敢自己跑去乱说,军法处置。”
几人赶紧应下,脸上的神情却都变了。前面打了半日,没有占到便宜。后面资重部队又被人直接切断。
眼下若再往前打,拿什么补?若要往后走,那些骑兵又在什么地方等着?
曹万里将手里的马鞭放到一旁。“往益州报信的人,就算能平安出去,等那边聚兵、发粮,再赶过来,少说也得三五日。至于对方肯派多少,还不知道。”
“眼下的情况。本将全数已告知于你们,诸位想一想有何破敌之策?”
几名军侯互相看了看,没有立即开口。
曹万里等了一会儿。
“都没话说?”
站在左边的一名军侯终于抱拳。“将军,末将以为,可以趁夜劫营。”
曹万里擡起头。
“说。”
“白日他们虽然有些章法,懂得一些军阵,咱们不好硬冲。可在晚上,那就不一样了。”
那军侯说道:“我今日仔细看过,对面那些兵,大多都是一些乡勇民夫罢了,其中不少人的眼中透着惧色。若我带一队精锐强攻,未必不能打开一道缺口!”
另一人迟疑道:“可是我却觉得他们军纪尚且严明,而且趁夜劫营危险太大,他们未必不会有防备。”
“你这话也太过了。”那军侯接道:“我承认他们军纪确实还可以,但是田军侯可能没有看清楚,无论是衣着打扮,以及两军对垒,对方绝对算不上什幺正规军,或许操练过一会,依我看,不足为惧。”
“况且这些兵打过夜仗吗?知道夜仗如何防守吗?乡勇护院之流,天一黑,怕是没几个人能看得清。”
曹万里看着他。“若他们有所防备,你不得手又该如何?”
军侯顿了一下,低头说道:“将军,眼下咱们粮路被断。又被前后包围。若不能速战速决,必败无疑。”
曹万里没有马上答应。他并非不知道夜袭有风险。
夜里看不清,乱起来找不到本队,对面会这样,自己这边同样会这样。
若是白日没有交手,他或许还愿意相信对方只是一群刚拿起兵器的庄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