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官给你做,地方给你管,京里多少还得留下点关系。
当然,并非所有人的家眷都在京中。
可侯世安的妻儿在。
如今宁王派人将他们送过来,说是照顾外臣,准一家团聚。侯世安却只想知道,这一路由谁护送,又什么时候能到。
自己这里肯不肯好好办事,会不会影响他们在路上的待遇?
亦或者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来敲打他的。
但是这些话,信上一个字都没有。
侯世安将家书折好,重新拿起诏书。前些时日,各府的钱粮确实难以起运。
溃兵占道,胡骑劫掠,车夫、民夫又不愿意远行。好不容易凑出一支粮队,半路被人拿走,最后还得地方承担损失。
各府要养乡勇,要赈济流民,也只能先把粮留在手里。
可如今宁王派兵回来了。
你说路不通,他便替你通路。你说没有兵护粮,行营便派人护送。
粮若还是不交,那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好在今年各地多少还有收成。
若再碰上一个大灾之年,仓里真的没有粮,就是把县令、知府全杀了,也变不出东西来。
至于百姓还能剩下多少,那又是另一笔帐。
对底下这些种地的人来说,太平年间也未必有多好过。交完租赋,还能留下点粮熬过冬天,便算不错。
真乱起来,兵来拿一次,匪来抢一次,最后连这点盼头都没了。
侯世安坐了许久,终于将诏书放下。
“来人。”
门外一名书吏快步进来。
“府君。”
“去请赵通判、沈大人,还有朱大人过来。掌钱粮、户籍的几名书吏,也一并叫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