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要给,退路也得堵。
否则这帮人一旦觉得跟着他没了前程,转眼便会作鸟兽散。
好在洛阳终究是帝都。
含嘉仓里有粮,府库里也还有钱帛,再加上城中投效各家的献纳,眼下总算撑住了。
可每天往外搬的粮袋、钱箱,全得记在帐上。
含嘉仓再大,也经不起只出不进。
城里那些富户确实有钱,可刚刚才投过来,总不能转头便全抄了。
宁亲王坐在偏殿上首,越看这些帐,脸色便越难看。
他的处境,终究与成平帝不同。
他的皇兄丢了洛阳,名义上却仍然是大雍天子。
自己哪怕已经住进宫城,正殿那张龙椅,也一直空在那里。
臣下仍称殿下。
文书仍用成平年号。
对外的说法,依旧是清除奸党,暂理军国之事。
大雍以礼立国。
你心里想把皇兄掀下来,那是你的事。真把那张椅子坐了,今日还肯替你写文书、办差事的人,明日可能不来了。
这帮官员,大多混的是一张脸,讲究的是礼义廉耻。其实说白了,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给自己一个理由。
你他妈直接造反,这谁能帮你?除非你真的是许以重利,但哪来那么多重利?哪来那么多蛋糕?
在局势没有完全明朗之前,没有人会真的选择站边,大多数都是站中间看两边。在后世,这种人叫串子。
而宁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所有人立即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