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衡继续说道:“马军侯,当初我带着诚意进你北营,粮、地、家眷安置,本来都可以谈。”
“你若真不愿意动刀,只想替底下的人谋条活路,何必把我扣下来?”
“眼下林县尉奉府君之命来了,也答应普通士卒的活路可以商量。这还不算诚意?”
“你我双方原本便没有信任。若你扣着我,府衙答应你一次,你却觉得这一招有用,转头再提更多条件,又该怎么办?”
“难道以后整个义宁府都要看你手里还扣着谁,才敢做事?”
郑景衡停了一下。“你若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选。”
马世昌的眉头渐渐皱紧。
林渊身后的郑家亲兵,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本紧张的神色稍稍缓了些。
原来如此。
难怪林县尉方才如此强硬。
他从一开始便是在告诉马世昌,郑景衡这张人质牌根本没用。
人质没了价值,对方便不敢轻易杀人。
林大人年纪轻轻,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果然不简单。
站在前面的林渊依旧神色镇定,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句。
卧槽。
还能这么解释?
他刚才哪想了这么多。
纯粹就是不想让马世昌拿一个郑景衡骑在自己头上。真要谈崩了,他正好把新兵拉过来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