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渊摆了摆手。“大人就不敢当了。马军侯既然喊我过来,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马世昌却没有马上提条件。“林县尉当真能够代表义宁府?若我把条件讲了,你做得了主吗?”
林渊从怀中取出府衙文牒,让旁边的周武展开。“我此次奉侯府君之命,权理天明县安抚之事。能不能做主,得看你想要什么。”
“不过在谈以前,是不是应该先把郑公子放回来?”
马世昌摇了摇头。“林大人莫要为难我等。我们将郑公子请入营中,绝无伤害他的意思。”
“只是以前让官府骗得太多,吃过一次亏以后,总得给自己留些保障。”
他说完,向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老卒让开道路。郑景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没有绑绳,也没有人拿刀架着他。只是两名披甲士卒始终跟在后面,显然没有真正放人的意思。
林渊问道:“郑兄,可还安好?”
郑景衡看了看林渊,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世昌。“人没受伤。吃喝也不曾短缺。只是马军侯待客有些热情,我几次想告辞,他都不肯让我走。”
马世昌神色多少有些尴尬。“大局未定,还请郑公子多住两日。”
林渊点了点头。至少对方没有撒谎。其实站在马世昌的角度,他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几百名府兵丢了军粮,又脱离营伍,手上还有冲仓杀官的旧帐。
让他们凭几句承诺交出兵器,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官府手中,换成林渊,他也不一定愿意。
理解归理解。扣人又是另一回事。
林渊重新看向马世昌。“行了。郑兄确实没事,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马世昌拱了拱手。“林大人,兄弟我原来军侯当得好好的。宁王催调秋粮以后,上面命我押送两千余石粮草南下。”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遇上一股胡骑,结果我的队伍被打散了。”
马世昌停了一下。“以至于现在流落至此。路上兄弟手上确实沾了点事,但都是为了讨口饭吃,绝对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所求的也非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