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条命真能换乡亲们安定下来,也算没白活。毕竟于情于理,他早就是一个该死之人。
……
另一边,等梁满仓走远以后,林渊擡脚便踹了林铁一下。
“你个傻狗。让你进去打听消息,怎么还能让人抓住?”
林铁被踹得往旁边一跳,龇牙咧嘴地揉着腿。
“小哥,这回真不能全怪我。谁知道他们里面还藏着另一窝人?”
林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抓我们的,不是梁满仓的人。”林铁脸上的嬉笑少了一些。
“咱们已经把消息摸得差不多,正准备往外撤。才走到营地北面,便让十几个汉子堵住了。”
“那些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虽然穿的有些破破烂烂,但是我好像看见有人穿着甲。”
林铁擡手指了指自己领口。“不过有些黑,我不敢确定。但我看见他们腰上挂的应该是军刀。人数还不少。”
林渊神色认真起来。“有多少人?”
“不知道啊。”林铁摇了摇头。“这帮人有自己的营地,我们就是被他们抓住的。”
林渊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其实他先前便觉得奇怪。一个当过两年边兵的里正,能够带着乡亲开仓、逃难,这已经有些离谱了。
毕竟大雍百姓对于官府有天生的恐惧心理。再加上这个队伍里挺多老弱病残,很多人真的饿死也并不敢造反,因为他们知道,造反一定是死,饿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这些流民太多了点,之前云阳也来过一些流民,但都是几百几千。可这一次,少说一两万,多说四五万。不免让人有些想不通。
就在这时,郑景衡走了过来。他先看了一眼林铁。林铁立刻又恢复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冲他龇牙一笑。
郑景衡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随后才看向林渊。“林老弟。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