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别人放下刀,唯一的办法,便是先把他打服、打怕。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做枪杆子里出政权。
这中间会死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所谓两全其美,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以前林渊总想着,自己守着云阳,慢慢养兵、慢慢种田,只要不招惹别人,便能安安稳稳发展下去。
可别人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活。
宁王要争皇位。成平帝要保江山。胡人要抢粮、抢地。世家要保住自己的田和官位。
哪一个会因为林渊只想好好过日子,便绕着他走?
良久,林渊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有些话确实要身处这个处境才能想得明白,比如,人不狠,站不稳。
再比如根不硬,没好命。
真想完成心中抱负,那也有个前提,就是要拳头大。
在没有节制天下兵马之前,谈什么太平盛世纯属做他妈春秋大梦。
……
又过了两日。傍晚时分,两队夜不收几乎前后脚回到旧营。
第一队带回来的消息,是那群押运第一批货物的人又出现了。
领头的队正走进营房,张口便道:“大人,那帮人又来了。还是走鹞子口旧路。不过这次车更多,货也更多。”
林渊眼神一凝。“什么?打的还是那个旗号吗?”
“兄弟们看清楚了。”队正点头。“跟上次一样。五十多辆大车,另外还有不少驮马。”
“他们分成三段赶路,白天躲在私庄里,晚上才走。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两日,便会进入鹞子口。”
林渊立刻问道:“另外一边呢?”
守在乌石堡方向的夜不收接着上前。
“那边的兄弟也回来了。胡人又到了上一次交接的地方。他们人数比第一次多。已经在乌石堡外面安营扎寨,看样子是在等这批货。”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渊不知道这批人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如此频繁的交易,不是在走私做大宗买卖,就是私下里达成了什么约定。
不管哪一种,肯定见不得光,不然也不会走上这种偏僻小路。
林渊再次看向桌上的那块木片。前两日赵洪泽说过的话,也重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争天下者,哪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而上?
事情要么不做。要做,便不能再畏首畏尾。
想到这里林渊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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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