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调令,上面也不管死活,秋收也不管,春耕也不管,反正就是使劲征役。
这么一搞,百姓当然活不下去了。而且这傻逼王爷一反,肯定要大举用兵,光从阵仗来看,少说也得有几十万人。
这些民夫全是青壮年,个个都有爹有妈、有家庭。
本来社会生产力就低,青壮年一走,如果秋收回不去,几乎就不用讲了,一家子等死吧。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历史是什么?是属于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的自传。
这个亲王无论最后成功与否,史书上都不会记载这一仗背后,那些死掉的民夫、老百姓,以及被影响的家庭。
他们最多可能就只剩几个字或者一句话,宁王谋反,死伤无数。
又或者,宁王登基,大赦天下。
关键这种历史为什么很多人很喜欢?又或者,为什么书里面总是教这种历史?
好像一天不赢浑身难受,又或者不带入帝王视角,这书就看不下去了。这是脑残呐?还是傻福呢?还是智商有问题呢?
又或者你真是皇帝?
然后又要来一句,清醒哥,你最清醒啦,你觉醒啦,然后阴阳怪气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多看看我写的小说,是你能够活得更好一点:不沉迷于宏大叙事,不沉迷于情绪裹挟,只关心自己,吃好点、喝好点,谈个恋爱,一辈子无忧无虑呢。
总比那些天天关心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的那帮人,应该要好一点吧。什么赢了输了,哪个皇帝牛逼了,哪个宰相、首辅厉害了,应该比这种人要强一点吧?
(说教结束,正文继续。)
想到这里林渊终于下定决心。“反正不能跟他们回并州,先把人数摸清楚。如果咱们要动手,机会只有一次,务必一击必中。”
白庆山点了点头。“明白。”
林渊又看向林猛。“安排下去,让那些宁阳县的民夫听从调遣,咱们自己的人保存体力,听到信号后,直接动手。”
林猛问道:“什么信号?”
“修车场那边敲三下车箍。一声慢,两声快和平时一样,听见以后,立刻动手。”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一千多号民夫陆续走出南场开始干活,遍地的尸体,还有一大堆伤兵、伤员以及乱七八糟的物件。
杜嵩的人坐在旁边吆喝。
“擡高点,别把血拖得到处都是!”
“那个死人身上的甲先扒下来!”
“你们两个,把军械场外面的枪都收过去!”
“动作快些,午时还要走!”
有个年轻役夫擡伤兵时脚下一滑,连人带木架摔在地上。
旁边军士上去便踹了一脚。
“没吃饭吗?”
“这么点东西都擡不稳!”
那役夫咬着牙爬起来,没有还嘴。
站在另一头的清风士卒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把这人的长相记了下来。
林渊始终在寨中来回走动。表面是在清点车马、督促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