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亲王谢过,在御案下首坐下。
成平帝上下看了他一遍,忍不住摇头。
“你看看,又瘦了。”
“从小到大,你一忙起来便顾不上吃饭。母后在时说过你多少次,也没见你改。”
提到已经去世的母后,两人都静了一会儿。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成平帝只比宁亲王年长四岁。幼时一同读书,一同习弓,也曾因为逃课骑马,一同挨过先帝的板子。
成平帝还是皇子时,在朝中的根基算不得深。几次险些失势,都是宁亲王替他奔走。
后来夺嫡最紧要的那几年,也有人劝宁亲王另择明主。宁亲王一个都没理,始终站在兄长身边。
成平帝即位以后,宁亲王替他查过亏空,平过叛乱,处置过宗室,也背过朝臣的骂名。
事情办完,他便把印信交回来。
从不借着手中有兵讨要封地,也没有替王府子弟强占过什么官位。
王妃、世子和几个儿女,常年住在京城的王府。宁亲王几次外出领兵,王府照样开门过日子,家眷没有迁走,财物也没有偷偷往外运。
这些事情,不是一年两年做出来的。所以成平帝信他。
不只是因为他懂事,也不只是因为他一家老小都在京城。
更因为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已经替他办了太多别人办不了的事。
“先说正事吧。”成平帝把桌上的简册推到一旁。“三州到底怎么样?”
宁亲王从袖中取出另一份简册,双手放到御案上。
“眼下只能算暂时稳住。去年征发太重,谢景温兵败以后,三州又涌回来大批伤卒、府兵和民夫。粮仓本就不满,春前还得开仓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