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就那么多。水就那么多。佃户也就那么多人。
一家多占几百亩,另外一家能买到的地自然就少;一家把附近几个村的壮劳力招走,其他庄子秋收的时候就得多加工钱。
平常大家见面还会拱拱手,逢年过节甚至互相送礼。
真到了争田、争水、争人、争粮的时候,该翻脸一样翻脸。
只不过以前两家势均力敌,谁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
卢承祖继续说道:「这些年为了几块地、几处水口,也吵过不少次。」
「倒还不至于结成死仇。不过要说多喜欢他崔文岳,那肯定谈不上。」
林渊点了点头。「巧了。我看他也不顺眼。」
「当初赈济流民的时候,一粒粮舍不得拿出来。后来没事还找人查我,举报我身份有问题。」
「这人本事不一定有多大,找麻烦倒是挺勤快。」
卢承祖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心里绝对没憋什么好东西。
果然。
林渊朝身后那群俘虏努了努嘴。
「卢兄,你们家应该知道崔家今年什么时候收粮吧?」
卢承祖眼神一变。
「林兄莫不是想……」
「我不想。」
林渊立刻摇头。「我是朝廷命官。堂堂云阳县尉。铁面无私。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卢承祖嘴角抽了一下。你最好是。
林渊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我这次出去剿匪,抓了不少人。这些人以前都是土匪。」
「土匪嘛,生性顽劣,不服管教。不小心跑出去几个,也很正常吧?」
卢承祖没说话。
「然后他们跑出去以后,人生地不熟,一个不小心跑到了崔家的庄子。」
「这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