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冤枉啊!”
朱文清冷冷看着他。
“你今日告的不只是林渊一个白身,话里还牵扯云阳县令去年虚报军情、纵容匪患。”
“以民告官,本就不是你拿几句空话便能随意攀咬的事情。”
“二十板子先让你长长记性。”
“后面若再查出你收银作伪证,本官再治你的罪。”
两个衙役根本不给陈二狗继续说话的机会,一左一右架住便往外拖。
陈二狗这下是真慌了,挣扎着回头大喊。
“崔老爷!”
“崔老爷救我!”
“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只要我把知道的说出来就没事——”
声音越来越远。
后堂里却安静得吓人。
崔文岳脸都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大价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正上过清风寨的人,最后竟然连让林渊解释一句都没做到。
朱文清根本就没准备往那个方向查。
甚至还反过来把自己的人打了。
“崔家主。”
朱文清重新端起茶杯。
“本官最后提醒你一次。”
“你与林渊有什么私人恩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但若再拿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攀扯县令、扰乱府衙办案,本官下一次便不会只在云阳跟你说这些话。”
“我会把你的状纸、人证、供词一并送到府台大人面前。”
“到时候到底是谁诬告,谁收买人证,谁在借机生事,自有府里查明。而且诬告反坐,你可想清楚。”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清河崔氏确实声名不小。可你崔家不过是旁支。”
“真要闹到府台面前,也得讲一个理字。”
崔文岳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可最终还是没敢发作,只能站起来,硬生生挤出一句。
“朱大人教训得是。”
“此事……是在下听信谗言,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