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而且不只是为了我的乌纱帽。云阳到义宁府两百多里,这几千人一路过去,还是得沿途扒田、抢粮。麻烦只是从云阳挪到了别人头上。”
林渊叹了口气。“当个县令这么麻烦,你当初花那么多钱买这个官干什么?”
赵文成脸一黑。“少废话。赶紧想办法。”
林渊也懒得再拿他开涮,重新看向远处那些流民。突然想起之前卢正明跟他说过的一件事。
卢家在云阳县已经算大户。可真要论家底,崔家还在卢家之上。
去年卢家为了平事,前前后后能拿出上千两银子,还能拿出那么多粮。
那么崔家呢?想到这里,林渊忽然问道:“赵大人,这个崔家到底什么来头?”
赵文成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说。”
“崔家祖上出自清河崔氏。”赵文成说道:“当然,现在这一支早就不知道分出来多少代了,在真正的清河崔氏主家眼里,也算不得什么人物。”
“但毕竟族谱还连着。“府里、州里也有些亲故。再加上他们在云阳经营多年,田最多,庄子也最多,论家产,应当是本县第一。”
林渊眼睛微微一亮。“那他们有多少粮?”
赵文成立刻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你想打崔家的主意?”
“我就是问问。”
“如果把他们粮仓掏干净,能不能养得起这几千人?”
赵文成想了一下。
“真把崔家几个粮仓全部搬空,再加上各处庄子的存粮,撑一阵自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