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碰见一支十几人的商旅迎面过来,他愣是把护院全叫了起来,直到看清对方也是雍人,才松了口气。
林渊也好不到哪去。这次是真把他打清醒了。以前赢赵文成的人。赢卢家。又收拾流匪和溃兵。
一场接着一场,打着打着,他心里多少已经有些觉得,自己这几十号人不弱了。
现在才知道。他们确实不弱。但也仅仅是“不弱”。离真正能在乱世里横着走,还差得远。
随随便便来点正规军就能把自己团灭了。
白庆山之后把前哨直接放到了两三里外。每到视野受阻的地方,必定先停队。
遇见刮风下雨,更是直接不赶夜路。
有一日原本距离前面的镇子只剩十几里,因为天色阴得厉害,白庆山还是坚持下午就停下。
卢承祖这一次连一句催促都没有。谁都不想再拿命赌那十几里路。
这样一来,原本十来天能够走完的回程,硬生生拖了半个多月。
等卢家坞堡的寨墙终于出现在远处时,连几个平日里最稳重的老车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来了。至少这一趟,剩下的人回来了。卢正明早已经得了消息。
商队刚到坞堡门外,他便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一眼看到车队里那三口用麻布盖着的棺材,老人的笑容明显收了些。
卢承祖翻身下马。父子俩没有在门口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