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他一个人冲那几十杆长枪,他也不敢。
领头那人也懒得搭理他们。
“再绕一轮。看看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八匹马很快又转了方向。
这就是最让白庆山难受的地方。
他们不冲。根本不给长枪碰到自己的机会。
只是隔着距离绕。看到哪里盾少,就往哪里放箭。
在车子的中间,林欢看了个真切。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劲没地方使。
自己这边五十来号可战之兵。长枪有。盾也有。
真敢冲进来,绝对能捅死几个。可问题是人家压根不进来。
你出去追?拿两条腿追四条腿?
你骑马追?寨子里那几匹能骑的马,除了传信探路还行,真让人跟这帮从小骑马的胡人比骑射,那跟送死没多大区别。
又是一轮箭飞来。盾牌上传来几声闷响。
有一支箭从盾牌间的空隙钻进去,扎进一个寨兵的小腿。
那人惨叫一声,当场跪了下去。
“补位!”旁边的人立刻顶上。
林铁却已经看红了眼。
刚才那个脑袋中箭的人,就是他这一伍的。两人平日没少一起操练。
现在尸体还躺在地上,脑袋下面已经积了一摊血。
“妈了个逼的!”林铁提着刀就想往外走。“有种给老子过来!老子砍死你们!”
白庆山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林铁!回来!”
“他们杀了老子的人!”
“你出去能追上他们吗!”
白庆山压着声音骂道:“这是胡骑惯用的路数,他们巴不得你离开车阵!你一出去,他们掉头就能把你射死!”
林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看着远处那些人。终究没有往外冲。
白庆山松开他。
“守住阵!”
“他们人少,不敢贴上来!”
另一边。
领头的匈奴人也很快看出了问题。
“这些人没乱。”
旁边一个骑兵道:“不像普通商队,里面应该有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