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温脸色一沉:“你是在教本帅打仗?”
老将一滞,低下头不敢接话。
“大雪封山,天气严寒,难道就只冻咱们大雍的兵,冻不着他们匈奴人?”谢景温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本帅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本帅刚得了内线确切的情报,那匈奴大单于染了急症,如今吐血不止,命不久矣!他们昨夜冒险派人来放火,就是因为关内人心惶惶,狗急跳墙罢了!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沉默了。
大半年来,谢景温虽然贪,但统兵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他能把这成分复杂、派系林立的几十万人压在前线,没发生过一次大规模营啸,靠的就是手腕和威望。
这些刺头将领从一开始的阳奉阴违,到现在已经能被他调动。虽然算不上什么如臂使指,但这也足以证明谢景温绝对不是个草包。
而且谢景温既然敢说有把握,那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见火候差不多了,谢景温语气一缓。
“拿下雁门关,这份天大的军功,本帅绝不独吞!”谢景温双手撑着帅案,抛出了重利,“诸位随我出征,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只要打通了河西走廊的商道,在原先定好的份额上,本帅愿从谢家的红利里再让出一成,分给诸位权当犒赏三军!等班师回朝,本帅会亲自向陛下递折子,在座的诸位,皆可加官进爵!”
一听到“让出一成商道红利”和“加官进爵”,这些世家将领的眼睛瞬间亮了。出来打仗不就是为了求财求权?重利之下,冬日攻城的严寒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