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温听完斥候的汇报,眉头紧锁,但并未显出多少惊慌。
好在他为人虽然贪婪,却分得清轻重,前线可战之兵的口粮他是一点没敢动,所有的粮草早就提前运到了大营囤积准备过冬。
只要前线这十几万正规军不饿肚子,就不存在营啸的风险。
在谢景温看来,这不过是后方乱了一点,这群底层老百姓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摸到了粮道罢了。
“一群乌合之众。”谢景温冷哼一声,扔下一支令箭,“传令帐下折冲校尉,立刻抽调两千精骑回防!把带头闹事的刁民给本帅剁了,把剩下的全赶回去继续干活!”
然而,谢景温根本不知道,真正要他命的,不仅是后方的流民,还有前方那座如同一头假寐凶兽般的雁门关。
雁门关城头上,匈奴大单于迎着刺骨的北风,俯瞰着关外连绵十里的雍军大营。
此时的雍军大营,虽然兵甲略显破败,但排兵布阵依旧工整,防守森严。
大单于收回目光,按着腰间的弯刀,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还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