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他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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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北风呼啸,席卷着大半个大雍朝。
宁亲王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停留,日夜兼程。
早在銮驾距离三省交界处的总督行辕还有五日路程时,宁亲王的传令快马就已经带着八百里加急的手谕,如同撒网一般奔赴青、幽、冀、并四州。
手谕的内容极尽严厉:钦差銮驾抵达之日,四州凡正三品以上大员、各州布政使、按察使、各府知府,及督粮道、盐茶道、前线转运使等一干涉赈、涉军官员,必须齐聚交界处的总督行辕听勘。无故不到、托病推诿者,以抗旨论处。
十一月十七。
总督行辕的大堂内,数十名身穿大红、石青色官服的地方大员,按照品级班列,齐刷刷地跪在堂下。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毕竟钦差不来,他们在地方就是天就是地。
哪怕说他们是皇帝都不为过。
可是现在,能制裁他们的人来了,并且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年头,谁的屁股是干净的?谁都不干净,谁都经不起查。
大堂两侧,披坚执锐的王府亲卫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宁亲王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上,身披紫貂大氅,手里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盏盖碗茶。
他的左下方,坐着同样面色凝重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