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代天巡狩旨意的宁亲王,在京城只收拾了两日,便带着庞大的仪仗和卫队匆匆启程。
北风渐紧,官道上的马车微微颠簸。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狐皮软榻,宁亲王靠在锦垫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心情却如这车外的寒风一般,激荡且复杂。
他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在他看来,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兄,当年能坐上龙椅,无非就是占了个“立嫡立长”的规矩罢了。
若论心机手段、治国理政的能力,成平帝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看这几年,朝堂上简直是昏招频出。
远的不说,就说前两年黄河决堤,皇兄派了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河道总督去治水。
结果呢?
底下的人阳奉阴违,那个总督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贪墨了整整三十万两白银!这还只是查出来的数目,没查出来的指不定有多少。
一场天灾硬生生被搞成了惊天丑闻,把朝廷的脸面放在泥地里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