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简陋,只有些粗茶,老先生莫怪。”林渊在主位上坐下,伸手示意。
卢正明拄着拐杖在客座上坐稳,看了看四周,哈哈一笑:“大当家客气了。老朽今日上山,也不兜圈子,就是想亲眼见一见青风寨的当家人。你我二人虽未曾谋面,但老朽对阁下,可是神往已久。前些日子,老朽特意捎人送上山的那封信,大当家可还记得?”
林渊端起茶碗吹了吹,点头道:“老先生的信,我自然记得。你在信里说,当初官军进山剿匪,你并没有把后山那条密道的事告诉县令赵文成。”
此话一出,站在卢正明身后的卢承祖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当初父亲写那封信时,把他们兄弟几个全都赶了出去,原来信里竟是向土匪透了底!
卢正明没有理会儿子的震惊,只是看着林渊说道:“信上字字属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朽观大当家行事,绝非凡人。若是当年那个姓杜的还坐在这把交椅上,老朽今日断然不会走这一遭。那些人不过是些打家劫舍的草寇,但大当家……你和他们不一样。”
林渊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卢正明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白须,正色道:“老朽也说不准。但老朽年过六旬,活了大半辈子,也算阅人无数。可大当家身上的这股气象,老朽生平仅见。想必阁下未来的成就,绝非这一座山头能困住的,定是不可限量。”
林渊淡淡一笑,只当这老头是在说场面话捧杀自己,便随口答道:“老先生谬赞了。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你到底哪来的胆子,敢亲自来我这土匪窝?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父子二人绑了,再拿着刀去跟卢家要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