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忘记出门前林渊的交代,林渊对他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恩,自己的私仇再大,也绝不能坏了小哥保全山寨的盘算。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兄弟,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拱手道:“老太爷说话在理,刚才是我莽撞了。我这次下山,确实是奉了我家小哥的命令。刚才说三千两是气话。我们要两千两现银。拿钱,买你们卢家的平安。”
此话一出,卢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后几个管事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两千两?还是现银?
卢家在云阳县确实是首屈一指的豪族,良田数千亩,佃户数百人。
但地主家的钱,都在地里、在粮仓里、在铺面的货架上。
上次凑那一千石粮食和几十头牲畜赎人,换算下来也是大几百两银子的底,已经让卢家伤了元气。
现在张口就是两千两白花花的银子,真把卢家当成开银矿的了?
卢老太爷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小兄弟,你可知两千两现银摞在一起有多高?别说老夫拿不出,你就是把这方圆百里的士绅豪族全绑了,谁家地窖里能随时存着这么多现银?你要是说要粮食、要布匹牲畜,老夫变卖田产,宽限两三个月,或许还能给你凑齐。可现银两千两,你这不是来谈事的,你这是成心来逼死卢家。”
“你把老夫的原话带回去禀报你家大当家,要钱没有。若真要动手,卢家几百口子,拼死也得拖几个垫背的。”
林大站在原地,一时语塞。
他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杀人,根本不懂这些商贾田产的弯弯绕绕。
可看着卢老太爷那副决绝的模样,他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