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邪火直往上涌,赵文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端砚想要砸个粉碎。
但举到半空,手腕却止不住地发抖。最终,他无力地松开手,任由砚台重重地磕回木案上,整个人颓然瘫坐在太师椅里。
“林渊啊林渊……”他盯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日。
林渊并没有完全听信赵文成的承诺,每日依旧加派探子,在云阳县周边的几处要道日夜蹲守。
打仗不是儿戏,大军若要集结进山,必然是粮草先行,调拨民夫、安营扎寨这些繁琐的后勤调动绝不可能做到毫无动静。
但一连数日,山下风平浪静,连个多余的官军影子都没见着。
大军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熟人。
山寨隘口外,王晋正颤颤巍巍地站在拒马前。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第一次上山时那股颐指气使的傲气,两条腿抖得快要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