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成走前,特意对留守的几个捕头千叮咛万嘱咐,今夜必须加倍巡夜,无论是山顶崖边、还是中寨外围,都留了足足几十号人来回巡视。
为了防止山顶上的土匪趁夜给悬崖边的火墙补充干草拒马,他在崖边钉了一百名弓弩手。
他自己带走一百人去伏击。此刻的中寨内,连同负责辎重的辅兵和民夫,还有约莫四五百号人。
原本的中寨面积不大,只能容纳几十人驻扎。
因此,这四五百号人只能以中寨为中心,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分别搭起了成片的营帐。
一眼望去,辕门、鹿角、巡逻马道一应俱全,颇有几分正规军行军布阵的森严气度。
就在这时距离中寨不足半里的密林深处。没有火光,只有极轻的铁锹挖土声。
林渊蹲在树后的阴影里,看着周围的弟兄们徒手或者用木棍,将地上的浮土刨开,从坑里拽出一个个用粗布裹住的东西。
解开泥布,里面赫然是一面面皮盾、一把把被打磨得锃亮的长刀和长矛。
“都准备好了吗?”林渊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的几十个汉子。
“准备好了。”众人齐齐低声回应,一张张粗糙的脸庞上,已满是凛冽的杀意。
林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林铁,你带几个手脚轻的弟兄,走前面探路。林猛,你带人跟在林铁后面十步。摸清对方巡夜的暗哨,用最快的速度摸上去,捂嘴割喉,就地格杀,绝不能弄出大动静。”
“遵命!”两人抱拳,各自带着手下隐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早在卢家管事送信上山的那一天起,林渊心里就有了答案:后山那条羊肠小道,绝对保不住了。
卢老太爷这头老狐狸暗中传信,无论信上写得多么真诚,核心只透出一个事实:赵文成大概率已经察觉到了密道的存在。
至于官府到底找没找到那条路,那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