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赵洪泽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族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只不过是维持了表面上的所谓礼节罢了。
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真到那时候,如果真的剿了这清风寨,拿下了这批粮食,怎么分?谁来拿?到时候再说。
是不是真的会给这些所谓的百姓?他们能分到多少?这种事情小孩子才会相信,因为小孩子比较天真。
如果真的,就算到时候分下去,也不会有别的原因。不是因为县令大人可怜你们,而是因为他来年需要有人种地,需要维护好他的个人政绩。
良久,赵洪泽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
“文成啊,你能一直心里装着这些百姓,当真是个好官。”
赵文成赶忙低下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族叔谬赞了,侄儿不过是食君之禄,尽分内之事罢了。”
赵洪泽不置可否地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话锋一转:“既然你已有决断,那你心中可有具体的谋划?若是真要大动干戈,这次需派多少人去?”
听到这话,赵文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稍稍倾斜身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族叔,这次剿匪必须雷厉风行,争取一劳永逸,万不可再给他们喘息之机。但单靠我云阳县衙的人手和底子,断然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