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县衙内,赵文成听完王晋的汇报,原本眉头不展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五百石,整整五万斤粮食。
在这这个时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巨富。
有了这批粮,阵亡差役的抚恤、上下的打点封口费,甚至他自己私库里的亏空,都能抹得平平整整。
赵文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笑出声。
他心里暗想: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土匪,一听州府大军绞杀的虚名,便软了骨头。
但这口恶气,赵文成咽不下。
堂堂朝廷命官,被一个山大王当众折辱,还折损了这么多人手,此仇不报,他这县令以后还怎么在云阳地界上立威?
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文成随手将茶盏扔在桌上,铺开宣纸,提笔快速写就一封密信。
将信纸折叠好,滴上滚烫的火漆,盖上私印后,他将信递给王晋:“你再去跑一趟,立刻动身前往义宁府城,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我族叔,赵洪泽。”
王晋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但他不敢多问半句,只能点头应下,揣着信连夜启程。
两日后,王晋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义宁府城。
作为益州地界上仅次于州城的大都会,义宁府城墙高十丈,护城河宽阔深邃。
城内常住人口足有二三十万,商贾云集,勾栏瓦肆林立,市井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