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山脚下已是人声鼎沸。
前方的探子早把消息传了回来:云阳县令赵文成,正穿着一身官服,在山脚下搭起的台子上大搞“剿匪誓师大会”。
赵文成站在高处,唾沫横飞地将青风寨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而他自己则是代表朝廷、顺应天意的正义之师。
一番慷慨激昂的忽悠下来,还真让周边的不少无知村民热血沸腾,举着锄头和粪叉就跟在了官兵后头,真把这位榨取民脂民膏的县令当成了青天大老爷。
誓师完毕,随着赵文成一声令下,县衙的兵马开始攻山。
带头的是县里的县尉,专管一县的治安与缉捕。
县尉拔出腰刀,指挥着底下的捕头、衙役,以及临时征调来的几十个持弓民壮,嗷嗷叫着往山道上冲。
山道狭窄崎岖,这帮官兵根本谈不上什么阵型,完全就是一窝蜂地往上涌。
队伍里,一个刚补了缺的年轻小衙役紧紧抱着手里的水火棍,一边往上爬,一边看着周围散乱的人群,忍不住问旁边满脸轻松的老捕快:“陈叔,咱们就这么直接往上冲?一点兵法和排兵布阵都不讲究吗?万一上头放滚石檑木咋办?”
老捕快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小衙役的后脑勺上:“兵法个屁!你真当这是去打仗啊?这是演戏!懂不懂?”
小衙役捂着脑袋,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