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目光瞬间转冷,直直的盯着王主簿。
王主簿被这毫不掩饰的凶光看得心里发毛,但他毕竟是代表官府,只能强撑着胆气,挺直了腰板说道:“大当家,你这次能从卢家手里拿到这么多粮草牲畜,也是仰仗我家县令大人给的门路。你可不能顾此失彼,过了河就拆桥啊。莫非,我家大人的话在这青风寨不好使了?”
林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良久,他脸上的冷意突然散去,换上了一副随和的表情:“行吧。那这场戏,具体要怎么陪大人演呢?”
王主簿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三日后,我带人到中寨外围。你们就在墙头摆摆样子防守一下,然后假装不敌,弃寨往后山逃。我们往上追的时候,你们留下几具尸体就行。跟往年杜大当家在的时候一样,走个过场。”
林渊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
难怪他觉得这种“养寇自重、杀良冒功”的戏码听着耳熟。
原来以前那个姓杜的老土匪,也是这么跟县衙唱双簧的。
林渊弹了弹袖子上的灰,慢条斯理地问:“那这一次,我又能在大人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呢?”
王主簿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大当家,你这次在卢家身上刮下的油水已经够多了,现在还要向县衙伸手,是不是有些贪得无厌了?”
林渊反问:“是这样吗?难道县令大人剿匪平乱,政绩上报,朝廷就不会给大人好处吗?他拿大头,我连口汤都喝不上?”
“放肆!”王主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拿出了官爷的威风,“我家县令大人岂是你这种山野蟊贼能够品头论足的!县令大人作为本地父母官,保境安民乃是义不容辞之事。这次剿匪,允许你们这帮匪患继续活着,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狗屁道理,林渊心底的杀意几乎快要按捺不住。
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林猛和林铁等人,强行将火气咽了回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忍。”林渊在心里默念。现在的青风寨太弱小了,粮食虽然有了,但还不足以跟代表国家机器的官兵正面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