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生性多疑,防着手下人哗变,将山顶大寨分成了内外两层。
存放钱粮的内库和头目们的住处全在后堂,而普通喽啰和掳来的流民全挤在外围的窝棚区,中间还隔着一道带刺的木栅栏。
林渊站起身,抽出佩刀:“林猛,林铁。带上兄弟去拔暗哨,解决头目的亲信。剩下的人全押到外头空地上。动作要快,别弄出大响动。”
“明白。”两人领命,带着人隐入夜色。
能打的悍匪白天基本都被大当家带下山折了,此刻寨子里防备空虚。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静谧的夏夜里只偶尔传出几声短促的闷哼,这场斩首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
当林渊打着火把来到山寨中央的空地时,周围已经架起了一圈火盆。
八月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吹得火苗呼呼作响。
空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林猛提着带血的刀走上前:“小哥,活着的都在这了。一共八十八个。”
林渊扫了一眼。
十五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缩在角落抽泣,剩下的男人大半是面黄肌瘦的苦力。
真正眼神凶狠的土匪只剩二三十号,此刻都被缴了械,老老实实蹲在地上。
“就这点人?”林渊转头看向大当家和二当家。
二当家赶紧答道:“后山坡那边的几间土屋里,还关着十几个帮咱们种地、伺候牲口的农户。他们平时进不来这院子。”
林渊冲林铁扬了扬下巴。
林铁立刻带着三个乡勇和五个流民举着火把去了后山。
不多时,十几个满脸惊恐、浑身沾着泥草的农户被押了过来。
山寨上下,整整一百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