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石谷众人为了孵出第一只小鸡而欢呼雀跃的同一天傍晚,三十里外的那座匪寨里,大当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
他派出去寻找失踪喽啰和流民的三个暗探,已经顺着树林里被踩踏出的杂乱脚印,以及隐约可见的烟气,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石谷外围的山梁上。
一双双透着贪婪与凶光的眼睛,正透过茂密的树冠,死死盯住了下方那片生机勃勃、种满仙种的山谷。
随后他们快速回到了匪寨的聚义厅进行汇报。
这处寨子规模不算小,屯着七八十号手底沾过血的青壮,后山还拴着十几匹抢来的健马,在这片地界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势力。
大当家是个曾在边军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兵痞,脸上一道贯穿鼻梁的刀疤,透着一股子凶悍。
此时,大当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桩,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动土动到老子头上来了!感情咱们眼皮子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盘踞了这么个硬茬!”
他转头盯着跪在堂下的几个暗探,冷声喝问:“你们把招子放亮了没?对面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带头的探子浑身一哆嗦,赶紧回话:“大当家的,没敢靠太近。远远瞅着,那山谷里平整出了大片的良田,正在种地呢。不过他们外围有放哨的,而且……那些巡逻的人身上,带甲!”
“什么?带甲?!”大当家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圆,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你他娘的没看错?!”
“小人拿脑袋担保,绝对没看错!刀头泛光,身上披着甲,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