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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没怎么见过血、只在校场里受过操练的厢军新兵,一半是百战老卒。

五十人一队,老卒站在最外围和最前排,新兵夹在中间。

这也是无奈之举。

六十万大军,精锐就那么点,必须借着这种烈度不高的攻坚战,把新兵的胆子练出来。

经验都是可以培养的。

为了防止这些没见过阵仗的新兵崩溃引发“营啸”或炸营,谢景温在排兵布阵上下了力气:步阵两侧,各布置了三千精骑,不求杀敌,只求护住两翼;而在步阵的正后方,则是整整一千人的“督战队”。

督战队全都是膀大腰圆的刀斧手,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鬼头大刀,冷冷地盯着前面新兵的后背。

大雍军律极严:临阵退缩者,斩;无令回首者,斩;冲乱本阵者,斩。

谢景温对自己的斤两一清二楚。

他深知自己绝非那种能以少胜多、用兵如神的名将奇才。

如今带着这六十万的大军,不出错就是最大的功劳。

只要阵型不散,靠人堆也能把匈奴给推平。

好在,第二仗出奇的顺利。

大雍的军阵刚压到南安集外围的弓箭射程内,还没等督战队挥刀催促新兵填壕沟,对面的匈奴人象征性地放了几轮软绵绵的冷箭,便立刻翻身上马。伴随着一阵杂乱的牛角号声,两三千守军竟然直接弃了寨墙,丢下百十具尸体,毫不犹豫地向北边的石门镇逃窜了。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从南安集到石门镇,再到临河县的官道。

大雍军队就像推碾子一样,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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