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被那名土匪领着,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深山老林。
这路根本不能叫路,全是些在荆棘和野藤中硬挤出来的缝隙。
带路的土匪手脚并用,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探着。
林猛跟在后头,手里反握着短刀,每走一段便在粗壮的树干上隐蔽地刻下一道印记,生怕在这老林子里迷了方向。
林渊跟在土匪身后,看着这人在毫无方向感的密林里左拐右绕,越走越熟练,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得到这种路?”
那土匪不敢回头,一边扒拉着带刺的藤蔓一边佝偻着身子答:“回军爷,小人家里祖上几代都是猎户。这片林子的兽道,打小就走熟了。”
林渊点了点头,恍然了。
若不是靠着这等常年钻林子的老本行,普通老百姓哪怕逃难,也断然摸不进这种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深山老林。
又足足跋涉了两个多时辰,前方的视野终于豁然开朗。
林渊站在左侧一处陡峭的山脊上,迎着山风,低头俯瞰。
这地方,确实绝了。
这是一条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狭长山谷。
谷口极窄,两侧全是刀削斧劈般的灰白石壁,最窄的地方如同“一线天”,将将只能容一辆马车或者三两人并排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