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右谷蠡王在草原上厮杀半辈子,从不相信汉人世家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肠子。
他留了个心眼,指派了乌维带着两千骑兵入关。
这两千人中,虽有一部分是充数的杂卒,但也有乌维带去的精锐。
损失了这批人,固然让人心痛,但还不至于伤了右路大军的根本。
而且,在开关之前,右谷蠡王曾给乌维下过一道命令:入关之后,不仅要抢,更要找一处隐蔽之地囤积粮食,并留下几百个心腹勇士作为暗桩,以备大军来日之用。
“死就死了。”大单于冷冷地开了口,打断了右谷蠡王的怒火,“两千张吃饭的嘴而已。裴正既然撕破了脸,把他那个当质子的亲弟弟拖出去,砍了喂狗。”
“大单于且慢!”
那跪在地上的残兵不顾嘴角的鲜血,急促地喊道:“两千兄弟虽然折了,但乌维千夫长死前,不仅完成了右王的密令,还给大单于带回了天大的战果!”
大单于握着短刀的手一顿,半眯起眼睛:“说。”
“回大单于、右王!乌维千夫长入关后,已将抢来的一大批粮食和物资,妥善藏在了一处隐蔽的山谷据点里。千夫长按照右王的吩咐,留下了几百个真正的草原勇士镇守,又裹挟了不少青州难民,给他们换上咱们的皮袄混编在一起,算是彻底在关内扎下了根!”
右谷蠡王听到这里,脸色稍缓,冷哼了一声:“乌维总算没坏了本王的大事。那你说的大战果,又是什么?”
残兵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千夫长在安置好据点后,碰上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雁门关的汉人总兵张克让,为了抢粮食,正派了兵马去围攻关内自己人的坞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