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那面残破的主帅大纛,钦差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这东西一拿出来,等于直接把案子钉死了。
在古代军中,大纛绝非寻常旗帜。
它由内务府或兵部特制的重磅织锦制成,旗杆选用水浸不透的百年硬木,上面绣着的图腾、阵法符文以及代表主将身份的印记,工艺极其繁复。
最关键的是,大纛代表着一军的军魂,主将在,纛在;纛没,意味着中军大营被彻底踏平。
这东西,造不了假,更没人敢造假。
“此物……你从何得来?”钦差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克让此人,不仅尸位素餐,更是用心歹毒。”裴正眼神冰冷,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借着防备胡人的名义,在青州地界四处搜刮钱财,搞得民不聊生。数月前,他更是带兵围攻本地士族赵、林两家的坞堡,企图满门灭口、吞并家财。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攻打坞堡时被绕后的匈奴骑兵偷袭,中军大营被踏平,大纛就是在那时被匈奴人夺去的!”
裴正冷笑一声:“钦差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查验他关中的兵马。他现在的兵士名册,和实际的人数、编制绝对对不上号,他的嫡系精锐早就被打残了。”
钦差倒吸了一口凉气。主帅大纛被外敌夺走,按大殷军律,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