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懂。江湖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朝堂更是人情世故。
他把大纛拿出来,不是为了当场砍了张克让的脑袋,而是要彻底断了张克让的政治生命。
只要钦差把这东西递上去,皇帝自然就有了借口,可以把张克让从这个位置上调走。
裴家的目的,是堂而皇之地接管总兵大印,捞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是和一个穷途末路的疯狗同归于尽。
钦差见裴正识趣,心中大定。
他挥了挥手,让衙役将那面包裹好的大纛小心翼翼地收起,随后命人将张克让请回正堂。
不多时,张克让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成竹在胸的傲慢。
“两位将军,”钦差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威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今日你们的证词与呈交的物证,本官已尽数封存。即日便会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呈交陛下。孰是孰非,悉听圣裁。”
张克让斜睨了裴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深信自己在朝野中有大批党羽言官,只要这折子到了内阁,裴正“私放胡人入关”的罪名就能被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