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郊野外被人宰了,根本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破案率几乎就是绝对的零。
所以,逃难的人只能往有同宗血缘的地方跑,这是唯一的活路。
“大帅。”另一名面容阴鸷的幕僚上前献计,“就算林、赵两家有残兵败将逃去了林家沟,也不过是些老弱妇孺,不足为虑。但此战牵涉大帅前途,这帮人留着便是人证,绝对不能留活口。”
幕僚比了一个斩首的手势:“不如分调一小队精锐骑兵,连夜赶赴林家沟。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张克让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地点了点头:“传令,点五十轻骑,即刻出发。林家沟内,不留活口。”
……
与此同时,三十里堡。
裴正一身重甲,负手立于中军帐前,目光复杂,一直盯着远处的匈奴右谷蠡王庭方向。
“报——”
一名亲兵快步走近,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主帅,前线暗探传回消息。张克让于林赵坞堡大败,已带着残部退回雁门关。那股入关的匈奴游骑抢足了粮草,刚刚已与我部将领私下交涉过,他们正收拢兵马,准备出关。”
亲兵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裴正一眼,强压下眼底的憋闷。
身为大雍的边军,眼睁睁看着异族在自家的腹地烧杀抢掠一番后还要给对方让路,这种屈辱感让底下的将士极其压抑。
裴正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回信给匈奴游骑,就说本将会打开关隘,让他们顺利出关。”
“诺!”亲兵重重抱拳,随即并未起身,而是凑近了些继续低声禀报,“另外,主帅,暗探还探明一事。坞堡城破之际,赵、林两家有一批死士,护着些老弱妇孺顺着后山枯水渠逃了出去。我部暗探一路尾随,目前这批人已行至林家沟附近。主帅,要不要派人将他们控制起来,留作日手指证张克让的人证?”
裴正负在背后的双手微微握紧,目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