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十几个护卫“唰”地一下齐齐举起了手里的弓弩和兵刃,将身后的孩童死死护在中间。
一个破败的死村里,突然冒出两个身披军用铁札甲、腰挎横刀的青壮年,这换了谁都会把神经紧绷到极点。
“你说是本村的人就是本村的人?怎么证明?”统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林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中,李婶拖着虚弱的身子,扶着门框从柴房里走了出来。
“我……我可以证明。”李婶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刀枪,吓得直哆嗦,但还是咬着牙说道,“这是我家院子。他……他确实是林家老三的儿子,唤作林渊。他前些日子被官府抽了丁,刚逃回来的。”
统领眯着眼打量着李婶。
这妇人面黄肌瘦,一身破烂的粗布麻衣,身上那股子常年刨土的酸臭味和怯懦的眼神,绝对是伪装不出来的底层农妇。
就在这时,那两个四五岁的小孩也从柴房里跑了出来。
他们根本不懂眼前的杀机,只是本能地抱住李婶的腿,随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林渊,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喊着:“饿……娘,饿……要吃大白馒头……”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那十几个护卫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懈了几分。
在乱世里,判断一个人是兵是匪,看他身边的老弱妇孺就知道了。
真正的山匪乱兵进村,这种妇人早被糟蹋了,小孩更是要么被摔死,要么被当成了两脚羊的口粮,绝不可能让他们好好地活着,更不可能跑出来向一个披甲的男人讨要“大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