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渊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肉包,递了过去,“家里还有装水的器皿吗?”
李婶看着那几个白花花、散发着诱人麦香味的馒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连滚带爬地跑到角落,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两个豁口的破陶碗,用衣服拼命擦了擦,递给林渊。
林渊又从水囊里倒了一点糖水。
当李婶颤抖着撕下一小块白面馒头塞进两个孩子嘴里,又将那个肉包小心翼翼地掰开时,她看着里面流着油的肉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极其纯正的“精粮”。
在古代,农户种出的小麦、稻谷,必须交由地主或者官府的磨坊去脱壳碾磨。
一石(约120斤)带着谷壳的原粮,用最原始的石磨去皮、筛掉麦麸后,能得出的精细白面连三十斤都不到。
剩下的全是拉嗓子的粗粮和麸皮。
精粮的加工非常耗时耗力,那是专供官老爷和豪绅世家享用的东西。
普通百姓一年到头,哪怕是过年,也只能吃掺了大量麦麸和豆饼的死面黑窝头。
此刻,这几个松软香甜、没有一丝杂质的白面馒头,甚至还有带肉的包子,对于李婶来说,就如同现代社会里饿极了的乞丐突然吃到了米其林三星主厨烹饪的顶级和牛一样,其震撼程度甚至让她感到了恐惧。
“这……这是给官老爷吃的精粮啊!”李婶吓得缩回手,“小渊,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林渊摇了摇头:“别问。吃吧,没事了。”
饥饿终究战胜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