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队列中隐隐有些焦躁和不安的士卒,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
“弟兄们!本帅刚刚查明,此次胡虏为何能轻易破关?正是因为这腹地的林、赵两家世族,暗中通敌卖国,泄露了军情!不瞒各位,我军后方的粮道已被胡人截断,粮草告急,全拜这两家贼子所赐!”
此言一出,底下那些原本饿着肚子、心里窝火的底层军汉,瞬间炸了锅。
“杀贼子!杀贼子!”
愤怒和饥饿交织在一起,化作了疯狂的杀意。
对于底层士兵来说,不管是不是真的通敌,只要长官给了一个名正言顺去抢粮抢钱的借口,那就足够了。
张克让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帅已探明,那两家坞堡里囤积的粮食,够咱们大军吃上整整半年!大军随我出征,攻破坞堡,食其肉,寝其皮!”
大军轰然开拔,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饥饿和暴虐,直扑安平县。
……
赵氏坞堡内,警钟长鸣。
赵老太爷和林家的主事人站在高高的望楼上,看着堡外黑压压的军队,满脸的不可置信。
“张克让……他疯了不成?!”林家主事人手脚冰凉,“我们这些年供奉他的银钱还少吗?他竟然真敢扣屎盆子,要对我们下死手!”
“快!紧闭堡门!所有人上墙!”赵老太爷虽然慌乱,但到底是在边关活了一辈子的人,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堡外,领兵的张家心腹偏将策马上前。
堡墙上,赵老太爷赶紧喊道:“将军!将军息怒!老朽愿出粮一千石……不!两千石!求将军在总兵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偏将冷笑一声,长枪一指:“老东西,晚了!我家大帅说了,尔等资敌卖国之罪已然坐实,命本将就地正法,满门抄斩!准备受死吧!”
话音未落,第一波羽箭已经如飞蝗般射向了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