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维将羊皮地图塞回怀里。
右谷蠡王虽然接下了这桩买卖,但生性多疑,生怕裴家耍诈,所以并没有亲自领兵,派出的这两千骑兵也并非王帐最核心的精锐,而是一群从各个部落抽调来的普通骑兵。
死了固然肉疼,但不至于伤筋动骨;若是成了,不仅能抢到过冬的粮食,还能重创大雍边军的后勤。
这是一场各怀鬼胎的惊天博弈。
“走!”乌维拔出弯刀,向前一挥,“拔了驿站后,直奔河湾渡口!”
两千骑兵瞬间提速,踩着泥泞的草甸,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
同一时间。
卧牛山后方,裴字营中军。
裴正坐在简陋的营帐内,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军刀。
帐外的雨声掩盖了兵器摩擦的铿锵声。
一名校尉挑帘入内,单膝跪地。
“人数清点完毕了吗?”裴正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回将军,五百精骑,已全部集结。”
“衣服换好了吗?”
“换好了!全换上了胡虏的破羊皮袄和皮甲,兵器也都换成了缴获来的匈奴弯刀。”
裴正收刀入鞘,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校尉:“好,切记,这次务必一击得手,如若有人中途受伤不可行军,必须立刻自毁面容,就地自绝!”
“诺!”
校尉领命退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