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带足了人手,本来已经做好了威逼利诱、甚至直接把这小子绑进黑巷子里严刑拷打的准备。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安身立命、日进斗金的绝活,谁不是捂得死死的?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识趣,连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有。
王差拨愣了片刻后,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作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果然,林小兄弟就是个识大体的明白人。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交了底如何?”
林渊摇了摇头,指着已经见底的陶缸说:“大人,今日这糊糊已经卖空了。若要演示配方,就得重新起锅下料。夜间城门一关,民夫都歇了,熬出来没人买,这大半缸的杂粮和柴火钱不就白白糟蹋了吗?不如明日一早,两位大人早些过来,我从头到尾演示给大人看。”
王差拨和孙黑子对视了一眼。
林渊说得确实在理,白白浪费粮食那是割他们的肉。
而且晚上全城宵禁,外面到处是巡夜的甲士,这小子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青州城。
“嗯,如此甚好。”王差拨点了点头,“那咱们就说定了,明日一早我等再来寻小哥。”
林渊照例把今天数好的例钱递了过去。
王差拨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眯起眼睛,带着孙黑子和几个帮闲转身走了。
等这群人走远,一直没敢吭声的陈二郎才凑上来,整个人都懵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解:“小哥,你真要把方子给他们?”
陈二郎天天跟着林渊熬糊糊,所有的烂菜叶和麦麸都是他去买的,水也是他挑的。
但他只知道林渊每次都在屋子里或者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随便鼓捣几下,那锅东西就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