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整个北境大营仿佛陷在了一片望不到头的烂泥塘里。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中军大帐的牛皮毡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雍朝北境统兵三万的总兵大人,此刻正带着主力在前方三十里外的卧牛山口与胡人鏖战。
而留守后方大营、统领一万精锐的副将裴正,正满脸阴沉地盯着沙盘。
裴家世代蒙受皇恩,乃是当今天子真正的近臣。
裴正作为裴家这一代在军中的核心人物,这几年在边关立下不少战功。
他那远在青州城当主簿的族弟裴青,则是家族安排在后方替边军筹措粮草、打理退路的暗子。
“报——”
帐外传来一声嘶哑的通报。
一个浑身裹满黄泥、仿佛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青州裴主簿急件!裴主簿千叮咛万嘱咐,命属下日夜兼程,哪怕人死,东西也不能丢!”
裴正眉头一皱,快步上前。
传令兵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浸透的油布包。
解开油布,里面竟然不是边关军中常用的封蜡竹筒,而是一个四方四正、晶莹剔透的物件。